人不如其文(4)

EVA 2009年03月25日 00:31   分类个人日记  权限: 公开

二、2H(下)

旧同学让黑的师傅将我们送到一家川菜馆子,那馆子还很有特色,忘记名字了,听说在北京还有很多分店。

她、她室友以及我,在北京干燥的冬天里,在川菜馆的辣香里,将气氛弄得越来越温暖。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给2H打电话后的丝丝不悦。在同学的宿舍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次日她室友帮我上了个北京手机号——话说,那时候北京太奇怪了,居然是少数手机接听还要花钱的鸟地方。首都就是首都啊,就是财大气粗= =

前几天我写了个《未完成的租房记》,也就是在那个当儿上,我终于将2H叫了出来,她一听我在中国传媒大学附近,就惊叫起来:“我的天,你怎么住那里!我地铁都要坐八通线了!”(她说她住公主坟还是八颗松,我不太记得了。据说是基本上两儿头,距离很远。)

我初到北京,未曾彻底领略北京之大,大到变态的程度,所以对她的口气不以为然,想着既然是这么铁的交情了,你出来总不会没有时间吧?于是还是满怀希望地盼望着见面!

现在想想,换成如今的我,或许第一个电话下去,就不会再联络这个人了吧,人岁数大了,好奇心真是毒不死喵喵了。

见面后先是叫她指点下如何租房,然后因为听不懂北京的东南西北“指路法”,就叫她帮我听电话,那个时候她刚好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所以是一起见面的……

哦,对了,我忘记说我刚见到她面时的感觉了。

因为我之前见过她的照片,即她一度贴在网易个人简介里面的那张眼镜短发照,当时YF看后,说她那张照片让其直接联想到《源氏物语》里面的“末摘花”(上帝不要让2H看到这篇文!阿门!),我十分不解——因为我没看过《源氏物语》- 。-(画外:没看过源氏物语还称自己是文学女青年啊!这年月,文学女青年也忒好当了!!)直到YF向我解释后,我才觉得……呃,这个,人不可貌相么。

见到真人……其实比照片更……一般一些。

那天她穿黑色风衣,球鞋。(你千万别往安妮宝贝所塑造的光脚穿球鞋的女主角上想,因为她个头不高,而且比较胖,皮肤虽然还比较白,但是绝对也算不上面容清秀。)感觉十分邋遢,衣角有不明的白色污物。头发是学生头长短,没有发型,也好像没有清洗干净,一缕一缕地油腻腻地,肯定是没有梳过。

眼镜片从侧面看得到一圈一圈的轨迹,男朋友是个大二学计算机的学生,一直握着她的手,口口声声地说,他们两个的未来云云。得知他们已经在外面同居了,房钱还是2H的父母出的,我就立即有点囧了。虽然大学生同居并不是什么太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是不仅让父母知道,还要父母掏1800多块钱租房子,也实在令我有点汗颜。而且,我后来去了那房子,非常小的一个主卧,里面塞着一台有屁股的电脑(即不是液晶屏的电脑,我说话粗俗惯了,原谅我。),屋内有长期不打扫后的潮湿的霉味和衣物轻微的酸腐味……

他们出1800元房租的房子,还是合租的(即那破房子房租总共3600元一个月),屋外一个很小的厅,停着个破自行车和早点买卖的摊儿,另一边,则是合租的一对儿夫妇,2H说,夫妇两人是做早点买卖的,起早贪黑,很少白天在家。

终于有机会把她男朋友支走,我和2H开始叙旧,开始聊天……偶尔还能拾起写信时候的那个感觉,直到突然她问:“PIN,你过来北京,不会没有给我带礼物吧!?”

我一愣,我还真没想过要带什么礼物给她啊?

但是她这么一说,我也给堵住了,就在大脑里面搜索我手头上有些什么东西能当礼物。

我只能想到我那泰国黄金观音项链了。

说实在的,我当时脑袋肯定是打结了,凭借我和她的关系,还不至于要送那么贵重的礼物,况且那礼物,还是某人送给我辟邪的真金。绝非镀金之物(我还是太物质了啊,5555。)

我就那么豪迈地说:“怎么会忘记给你带礼物呢,诺!拿去吧,保存好哦!呃,我说你是基督徒吧?这个是个观音,不碍事吧?”

她也豪迈地说:“不碍事!天下大同!”

我那天晚上……啊,就很奇怪地住宿在那个小厅里,打了个简单的钢丝床铺位,衣服也没有脱,怕中途想起来上厕所,穿个秋裤太奇怪。头朝着2H和她男朋友睡着的房,脚对着那对中年夫妇睡着的房……什么跟什么啊?!

后记:其实关于她还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是我却不想再一一叙述了,其实抱怨别人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知道她也不见得是多么有心计地黑了我一金观音去,因为她肯定也想不到我手上有这么个东西……是我自己当时一时错乱,我后来比较震撼的是,我真的去了她的家……根据一些事实和一些猜测,她父亲是退伍军人,单位分的房子虽然很偏远,但是质量真的上乘!我一进门,就是金碧辉煌四个字在眼前——不是那种很奢侈的金碧辉煌。而是天花板很高,高得肯定是我家的两个从地到天花板的高度。满房子的书,似乎家中有几台电脑(不是大屁股那种了,超大屏幕液晶的)亮着……

她母亲是某高校教授还是某机构研究人员,满头白发,夫妇两人一看就是老来得子,十分溺爱2H,家中还有两只品种奇特的长毛猫,很肥很大很漂亮。

最令我羡慕的是在蜿蜒曲折的客厅和各个客房之后,还有一个布满藤条植物的阳台,和一个巨大的书房,或者也可以叫做书碟厅,我真的没有见过谁的家,弄得似乎是个图书馆的造型,你如果要找书,还要上小木头楼梯,墙的四面,四四方方地钉着不知道是什么木质的褐红色书架。

她家是富裕的,她是啃老的,她也是有资格去忧伤的。

至于她那1800元破烂的小屋,不过是她体验生活的一扇窗户而已,是她描写颓废的一扇门而已。

对了,她确实和她给我描述的一样,抽很多很多烟,但她抽烟的姿势并不好看。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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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yf 2 009-03-25 08:49:31

你又让我回忆起我曾经骂人不带脏的彪悍时期了

(自从做这个狗屁工作之后,我每每想骂人想说几句村人的话,都忍住了。长久后,就没骂人的欲望了。顶多在笑眯眯说完后心里说:狗屎!)

另外,她是让我第一个意识到,人的满足感五层金字塔的实际意义的人。

2楼 兰丸2009-03-25 20:46:41

早年间我也会被这种所谓的“才情”迷惑到,现在看这种东西,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装精之王”

 

3楼  eva  2009-03-25 23:19:35

 

谢谢上面两位看官的评价和跟进,否则我还真写不完,我是个超爱挖坑的人哇,2h我想写好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写过,现在居然写成这个样子,其实还并不十分能表达我对她复杂的情绪,但是,这就叫做一言难尽吧。

总之邮件交往的过程不能说不是愉快的,但是现实的碰面却是很让人尴尬的。

我有时在想,从她的角度来看我,不也是“人不如其文”吗?我也不还是那种将自己的生活描写的类似小说的人之一么?青春期可能就是那样的吧,至少是我们这类人的青春期,想用语言来模拟自己的人生,做的事情,想的东西,甚至感动的情绪。

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毫无话题的基础上联系这么多年吧。

4楼 罗艺 12009-03-26 22:20:19

 

果然是个文学青年,很吸引人的文字。通过网络建立的友谊就只属于网络,就像洪山菜苔出了宝通禅寺后山的那片地就变了味道。
  1.  

    eva

    你好!IT界的文学青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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