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哭了不抱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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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谈育儿,不感兴趣者可略过。——Pin

做了妈妈的人总会有一个比较奇特的经验,就是周围的人——不论其生养过孩子没有,都会给你一大堆意见,譬如:“不要抱着孩子晃啊,等习惯了,你就停不下来了。”还有:“同我们传统的观念不同的是,孩子哭了不要抱,不哭再抱才是‘正确’的,因为再小的孩子也会渐渐知道,不哭的时候才有得抱。”——后面这句是我去年听得最多的,来自网络上一篇流传甚广的育儿文章:《我家宝宝不会哭——分享在美国养孩子的育儿经》。

在此摘录该文的一段如下:

如何让小宝宝不哭

爱哭的BABY都是爸妈教出来的。才出生的小BABY听不懂话,他们靠条件反射来做判断。中国的家长一听到孩子哭就抱起来。GU医生反复告诫我:孩子一哭就放下来,不哭才抱起来,正好反过来。这样一来,再小的孩子都能明白,不哭的时候才有得抱,这招极灵。放下爱哭的孩子开始训练,看着时钟,不要抱让她哭,准备等10分钟再抱。第一次可以设定5分钟,以后一次比一次时间拉长,我的妞妞第一次就没有熬到5分钟,大约3分半的时候就停了,我已经心疼得肝肠寸断自己都快哭了,一定要忍住了。让孩子知道哭声是叫不来妈妈的。训练“不哭的孩子”要排除4个哭的其他原因:尿了、病了、饿了,困了。上帝保佑,我家两个孩子都不会无理由哭,偶尔哭一下当作运动也是极少数,妞妞和妙妙100%是快乐的宝宝,躺在床上都咯咯笑出声的孩子。

但按照我手里那本《育儿百科》的说法,孩子在六个月之内,是不会养成抱得习惯的,对于宝宝的需要回应,会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正面的看法,反之,则认为世界很冷漠……我觉得也有些道理,且孩子太小,又不能坐着,只能躺着,你若平时不抱抱,她连锻炼的机会也没有,抱着,会让孩子腿脚伸展开,对发育也有好处。

所以说实在的,我当时非常迷惑,不知怎样做到他人建议的“哭的时候不抱”,因为一般她哭,就是要吃,要拉,或者不想同你玩了,困了(这和摘录中要排除的因素一一对照)你不给她反应,她就越发哭得厉害,因为你没有回应她的需求啊。宝宝还不会说话,只能靠哭声表达,这个是她与父母沟通的唯一途径,对这种途径的漠视,我认为是相当愚蠢的行为。

前不久,我在豆瓣善美真教育公益问答台小组里看到“宝宝闹夜怎么办”这个帖子以及相关讨论。觉得受益匪浅,也豁然明了了“关于哭了到底要不要抱”这个说起来简单却也复杂的命题。

在此想根据帖子以及回复总结一下,然后结合自身单个经验作为案例,和各位妈妈们共同学习。

对于宝宝闹夜要不要抱?

  • 正方观点:

孩子闹夜的时候,先不要抱让她哭,准备等10~20分钟再抱。

第一次可以只等1分钟,以后一次比一次时间拉长,有这个等待的意识即可,让孩子知道,晚上哭要抱,也是要付出一点时间上的代价的。

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就是孩子的事了,我记得好像最多不应该超过20分钟。

孩子付出了这个代价,家长们自然就应该抱了。所以,是辩证的,不是一下就抱,也不是坚决不抱。

大多数孩子懒,通过现实知道这点后,自己就睡着了,根本等不及大人抱。

这种Let Cry的训练方法可以在孩子出生后两周就开始。

  • 反方观点(其实反对的是训练的时间点):

婴儿三个月之前,尽量不要尝试这个Sleep Training方法。成人不响应的话,孩子就完全没有办法了。饿得没东西吃就只有睡觉了, 如果等待发现造成伤害了,又何苦呢?(尚无相关证据表明一定会有伤害)。

根据Wiki条目的说法,这个方法可以在婴儿三个月之后开始训练,,

大多数孩子经过训练后,在6个月龄时,即能够睡整夜,注意整夜的概念是6个小时即可以算。

以下有一篇美国著名育婴网站关于sleep training的文章,相关信息是经过有关专家审核过的。

Baby sleep training: The basics
Reviewed by the BabyCenter Medical Advisory Board

 

  • 特别提醒:

一、 Let Cry这个方法只适用于夜晚,不适合白天,白天强调亲子教育(夜晚则可不必),要反过来,实行“哭了就抱”原则,更确切地说法是,哭了要反应,即便不抱,也可以是抚摸,讲话,唱歌等方式;
二、 夜晚的Let Cry方法的应用一定要排除病理因素,比如肠胃胀气、胃酸倒流、甚至Colic(指不明原因的哭闹,多发于新生儿身上,一般3,4个月就自己好了,但也有可能延续到12个月)

 

  • Pin的个人经验:

我是今年7月做妈妈的,生了个闺女。宝宝如今刚刚半岁多一点点。

生孩子之前,有朋友推荐了日本儿科医生松田道雄所著的《育儿百科》(定本),朋友说这本书的理念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顺其自然”地养育孩子,强调婴儿的个性并非千篇一律,需要按照他们的天性来抚养。

这本书算是给了我一个大的方向,它告诉我做母亲的要有基本的信心,最了解宝宝的就是妈妈自己,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由于孩子夜里哭闹是常见问题,关于这一点,周围有育儿经验的朋友都滔滔不绝地向我倾诉过,他们中有人的宝宝很乖,一觉睡到大天光,有些却很闹,一夜要喂七、八次奶,甚至有些要在母亲怀里才肯睡,放床上就哭,最后导致只能抱在怀里摇晃着睡,一旦停下来或者坐下去,就又哇哇大哭。

这跟《育儿百科》上介绍的大致一样,说明宝宝从出生开始就已经通过睡眠习惯来表达自己独特的个性。

当时只能祈祷自己生个乖宝宝。

孩子出生后,第一个月非常乖,几乎不哭,早晚都睡。有时一长觉可达四到六个小时。这应该是大多数家长的共同体验。

足第二个月后是每晚九点半开始在怀里眯眼睛,十点像上了闹钟一般睡着。平时也极少听到哭声,乃至我有时看到她一副找奶吃的样子,偏偏要等她哭几声才抱起来喂,让她锻炼下肺活量。

到第三个月时,睡觉时间不定,有时因为一把屎没拉出来,会拖延到夜晚十二点才开始有睡意,或者连抱带摇晃带唱歌催眠才肯入睡。

四个月差一周的时候,非常不乖,哄着明明在怀里睡着了,一放在床上就像被烫了一样,哇哇大哭,只能重新抱起来摇晃,要说明一下的是,我家宝宝是一抱上手就立马止哭(有些宝宝是抱起来仍然要哭,必须得晃或者来回走,一停下来或者一坐下来就又闹)我由此排除了她身体不适的因素。

这里说的身体不适有几种情况,最常见的是胃酸反流,肠胃不适,判断的方法是宝宝哭时抱起来拍拍后背,不久便打出一个巨大的嗝,然后就不哭了。还有就是发烧,一般家长都会常备电子温度计,如果感觉宝宝额头烫手,量一下体温是有必要的——但所幸四个月内的宝宝几乎是不会发烧的——例外的可能在于要去检查宝宝的耳朵里是否有黏性的脓水,闻起来发臭,这极有可能是由于洗发洗澡或者宝宝自己的眼泪流进耳朵造成的分泌性中耳炎。

还有一种值得警觉的状态,就是哭得很有规律,隔个十几分钟就猛烈地哭泣,像是非常痛苦,腿是向肚子内蜷缩的,那可能是“肠套叠”,是非常危险的病痛,要赶紧送宝宝去医院外科(注意:非儿科),并告知医生自己的怀疑,以便他们做迅速的处理,不然可能会导致手术治疗。

就在我不知如何让宝宝更好地入睡,在微博上抱怨时,小C给我私信说,你这样不行,要让宝宝自行入睡,她是可以做到的!

她告诉我的方法是:

1、 每天在睡前重复同样的事情,比如:每天晚上八点半洗澡,然后换上睡衣,吃奶,亲亲宝宝道晚安;
2、 先将屋子里灯光调暗,然后把宝宝放到床上,然后灯光全部灭,不说话,保持安静;
3、 如果宝宝哭就看时间,只要不超过五分钟就让他哭,中间如果他哭得有停顿就重新计时,那是他在试探大人;
4、 一般宝宝哭不到三分钟就自己睡着了,以后会越来越短,如果他/她一直哭超过五分钟,就去看看是否要换尿布,是否发烧(也就是排除身体不适),都没有的话就给奶嘴,或者给点非常舒缓的音乐,或者喃喃的说“别怕,妈妈在,宝宝睡吧”只要他声音下来点就走开,他再哭再计时。
5、 原则是不能让孩子在上床前睡着,不然宝宝学不会自己入睡。

第二天,我决定照葫芦画瓢试一试。

那天夜里统共花了大约18分钟,中途试探性地停止了三次哭泣,其中一次是因为肚子不够饱要吃奶,虽然很煎熬(中途我父亲要进屋给抱起来被我制止),但还是自己睡了。我看着她泪迹斑斑睡去的脸庞,好心疼了一阵子。

小C说,宝宝越早训练越好啊,就像你之前给予她睡前抱抱的权利,现在又剥夺了它……

我心里还有点怕孩子恨我,后悔早点开始训练就好了,内心盼望此后能花更少的时间入眠。

结果接连着四天观察,宝宝像是记得前一天哭了没得抱的事实一样,晚晚都没有哭,最多自己咿咿呀呀叫几声,然后十几分钟内就睡了,最好的一次,八分钟就睡着了。

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在微博私信里感谢小C!

她回复我说:“你家思思也太乖了,很多孩子都要好几天才能纠正过来。记得她不哭的时候多抱抱她,给她安慰。”

自此,我家宝宝都基本上是自行入睡了(基本的意思是偶尔也得反复抱起来几次哄才肯自己入睡,频率差不多是一两个月内三、四次的样子),夜里7:30给她洗澡(冬天里就洗脸洗屁屁),洗后喂奶,有时喂着喂着睡着了,直接放到婴儿床上,有时喂完后仍没睡,也同样放床上,第二种情况下,入睡要困难些,偶尔也哭闹,大多数情况,让其哭个三分钟,抱起来再喂奶,就能安然入睡。

最后补充一下,今年1月6日早11点我抱宝宝去吃了糖丸,回家后下午4点开始发烧(打电话去妇幼说是正常反应,只是有些孩子有反应,有些没有),连续烧了两个夜晚,这两个晚上自然就没有采用Let Cry的方式,而是整晚抱着哄睡的。然后从1月8日到1月12日这五天里,每晚闹夜的频率偏高,基本上是两小时一次,哭起来没完没了,一定得抱起来才行,我的判断是孩子虽然不发烧了,但仍然有点不舒服,由此总结出,在生病或者恢复期间,是不能采用Let Cry的。

让人松一口气的是,从前天(1月14)开始,宝宝已经回归“乖”的状态,每晚能八点准时入睡了,而且是自己睡。

写给三十而立的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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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Linns的生日礼物,谢谢!

在我还没到二十三岁的时候,在公司的邮箱里收到DR L的一封邮件,他在信中写到近期正在关注的问题,其中包括“经济过热会否导致中国经济崩溃”、“全球能源‘高价’危机与反恐”、“现代文明与伊斯兰文明的战争”还有“香港政治体制改革的命运与台湾民主”……信末尾特别强调:“因为完全没有时间,所以并没有去探讨什么具体的问题,或许让你失望了。”

这封邮件无意间被我上司看到,他瞪大了牛般的眼睛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潜台词是:

“是谁抬举你至如此地位?”

那一年,我的上司也不过二十七岁,未足而立之年,考虑的最大问题大概是如何升职或加薪。他至此也未曾想到,即便七年过去,信中所提及的问题依然历久弥新。而早在此信之前,我便已经在听DR L讨论伊拉克战争,911对美经济的影响以及股市庄家灭亡之时便是中国股市兴旺之日这样的话题,并且为之痴迷。

也就是随着这些问题的抛出,DR L慢慢熏陶了我,拓展了我的视野,拉大了我的格局。

陈文茜在一篇专访中说:”女人最怕格局小”,我想她的意思并非是要像她那样,作为一个媒体人,手中能同时拥有几个完全不同性质的节目,可以今天写凯恩斯,明天写张爱玲,一边主持《文茜小妹大》一边主持《世界周报》,出书的同时还念念不忘她的广播和每日一更的专栏……没有几个女人能在自己的领域和超出她的领域做到像她那样好,但拥有自己的大格局却是我一心向往的境界。

这几年由于做培训的缘故,常常奔走于武汉各高校举办演讲,一般是我暖场,DR L开讲。承办这类活动的通常都是院系的学生会,开场前往往都会收到如此警告——老师您演讲最好不要超过一个小时,否则学生离场我们可不负责善后尴尬,因为这是很多场演讲的下场。

可结果通常是一小时加到三小时,中途有学生跑出去上厕所,然后又急匆匆赶回来听,到演讲结束还有一圈一圈的学生围住我们,直至整栋教学楼要熄灯上锁才肯罢休。

每次我都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因为那一刻我总能感同身受第一次听DR L讲话时给这些学生所带去的震撼。

我那时跟人形容,就像听到自己的青春滋滋燃烧的声音,整个人都沸腾了,充满了希望。

后来,除了在自己的培训课堂上教书外,我有了一个机会去一所大专教外贸制单的课程,除了那些制单技巧外,学生们似乎更感兴趣我给他们说时下最热门的外贸和时事新闻,我很疑惑地问过,你们平时不上网么?他们说上啊,我继续问那为什么都不看这些新闻呢?他们说没兴趣啊!我追问但你们现在不是很想听我讲吗?他们恍然大悟道也是哦!

DR L曾跟我打过这么一个比方:如果街上迎面而来的路人都长得一个面孔,你觉得怎样?很恐怖是不是?那如果每一个人的思想都一样呢?

而我相信很多曾经接受学校教育的学生们,都不曾质疑过“统一思想”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习惯去接受接受本身。

2008年雪灾的时候,我表哥因车祸去世了,亲人们震耳欲聋的哭声我还记忆犹新,而这种伤心欲绝在每一年去祭奠时都会重复一次,有时我会异乎寻常地冷静地想,遇上这样的事后,亲人们看待这个只跟我哥相差几个小时出生的我时,是否会多一分宽容?不再像原来那样总是疑惑地质问我为什么从LS离职,为什么去北京念那么不靠谱的书,为什么不去外企打份工而去开什么培训课堂,为什么这么多年奋斗下来也没见你买房也没见你买车?

但我可以跟他们说这些年我内心深处其实很快乐吗?他们会相信吗?或者,其实他们也不那么在意吧,只是不自觉地想要质问你,关心你?心疼你?

我甚至想,如果08年死的不是我表哥而是我,如果10年那次煤气中毒事件里,我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会怎样?我就不会有痛失DR L的痛苦,但也不会有获得孩子时的无限欢欣。

如今,失去了DR L三十而立的我,鼓足活下去的勇气,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拓展我的格局,我的思想,我的人生,纵使那么那么孤单,也要勇往直前。

2011 年11月21日 

感谢以及一点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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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谢谢阮站长(我习惯叫阮兄站长是因为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还管理着那个论坛。)为我的事而在他BLOG上打了个找工作的广告,我原本以为他会在他平时的博客的最末尾写一句:“我有个朋友Pin目前正在找外贸相关的工作,兼职或者全职都可以,有能提供线索的朋友可以联系她。”却没想到,他认真地描述了在他眼里我这近十年来的生活轨迹,实在是很感动。

站长写的这篇呼吁信,感觉悲伤的成分很多,我在此“纠正”一下其中他记忆偏差的部分,以便让大家更清楚些我所擅长的领域,另外也想在此表态下,工作的事情,我自己也会非常努力地去寻找,因为我知道困难永远都是一时的,有希望才有未来。

下面是我想“纠正”的一些细节:

后来,一家香港服装公司招聘菲律宾工厂的业务员,她就应聘了。在蚊虫出没的菲律宾乡下,她与当地的纺织女工,一起在集体宿舍里住了将近三年。

图为菲律宾那家工厂的Garment Office外观,我就在这个里面办公

其实当时我是去应聘HK这家公司在珠海针织制衣厂的经理助理,结果面试后被认定不适合做秘书类工作转而推荐给了海外部驻菲律宾的工厂做服装跟单。当时我工作的工厂确实在郊外,炎热的气候以及蚊虫也非常厉害,但我上班一半时间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一半时间在开着大风扇的车间,虽然有同事得过登革热(一种由蚊虫传播的疾病),但自己并未被传染过。后来,除了做Merchandiser外,还跟进了一个名字叫做Production Line System的软件项目,简单说就是让这个软件代替人工以方便记录和管理工厂的产出。

这是每天前往工厂途中能见到的街景

至于跟女工住集体宿舍,是阮站长记忆的偏差,我在珠海实习的时候确实被上司要求体验生活而跟女工住过半个多月的集体宿舍,但在菲律宾的时候,却是住在PASIG CITY的富人区,虽然我们经常开玩笑说住在这里的除了我们不是富人外,全是富人。生活条件算非常好了,是两层的别墅,虽然是和两个女同事共处一间卧室,但每天早餐以及平时的衣物清洗都是由菲佣来完成的。

每隔几个月,她会给我发一封邮件,谈谈那里的生活。我记得,她说梦想回国后成为服装设计师,就报名参加了一个马尼拉的服装设计培训班,每周末借进城的机会去上课。

这是我和同事们一起居住的小区内景

其实我没有梦想做服装设计师,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服装设计的技能,因为我知道成为“师”这样级别光凭参加个培训班是不大可能完成的。而且,这个培训班是公司安排的,为了让我懂得更多制衣方面的常识,更有效率地做好跟单才让我去学习的。

图为在纸样班里学习时在讲义上做的笔记

但是,那终究只是一个梦想。2006年,Pin辞职回国了,想在青春消逝之前,确定自己的人生到底该干什么。除了被别人当做标准零件、在流水线上过完一生以外,她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路。她先是在中国传媒大学参加了一个影视制作培训班,学费一万元,这花掉了她很大一部分积蓄。她在北京郊区租了一张床,每天单程坐两个小时公共汽车去听课。课程上完以后,每人拿到了一张结业证书,于是一切就这样结束。Pin发现,除了风沙以外,北京留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巨大冰冷的迷宫,对于她这样的外来者,奔波一天只能做一件事,甚至一件事也做不成。

图为当时我在传媒大学附近大黄庄租的一个单间

我之所以去传媒大学读影视编导的课程,是因为我最初的梦想是做名新闻工作者,但是刚巧那个时候传媒大学的新闻类课程已经结束,而那时,开课最早的就是这个编导课,我以“物以类聚”的莽撞思路选择好了课程没多想就参加了,希望能为以后的转行奠定点基础。

感性点说,北京确实给我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风沙肆虐,城市太大而办事没有效率,甚至还在租来的房间里被一只奇怪的飞虫钻进了耳朵从而跑到医院急诊。

对了,阮站长这里的记忆偏差是我每天去学校只用步行三十分钟而不是两个小时的公车,因为我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那个时候房租都挺贵的,600元一个单间,不足十平米。

她回到武汉,在电台当实习记者,偶尔兼主持人,但是终究拿不到正式编制。于是,她最后还是干上了老本行—-外贸培训,为企业培训外贸业务员。

这是外贸课堂创办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的一个小区内租的房子

图为最早的时候外贸课堂的小教室,最多只能容纳16人接受培训

在电台这种事业单位拿到编制非常困难,我当时认识的主持人很多都已经在台里小有名气了,居然都是不拿工资,只是由电台提供一张宿舍床以及一张食堂饭卡的,这让我很沮丧,总不可以为了理想而饿肚子吧!随后,我把剩下的积蓄全部投入到一个名叫“外贸课堂”的培训中心里,这样我算是重新做起跟外贸相关的老本行,这类培训的生源更多地来自高校而非企业——因为武汉的外贸企业少。

最后,谢谢已经开始给我邮箱里投信的热心网友们,我真的感到非常温暖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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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诞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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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每个妈妈都会经历同样的十月怀胎以及分娩阵痛来迎接她们的孩子,我仍然想多一笔写下自己的感受。(Pin)

0.

怀孕后第一个月,我有少量出血,这是我根本没想到自己怀孕的原因,我以为是月经。若是知道了的话,就不会飞赴菲律宾舟车劳顿地出差,在海里游泳以及傻乎乎地吃了不少感冒药。

我的妊娠反应是困得要命,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扑倒在床上,然后是晨呕,手心发烫,最后一项最特殊,就是屁股痛,据说只有2%的孕妇会产生这种坐骨神经痛。

各种平媒广告里介绍的验孕棒真的不可信,我买过一根棒棒,说是出现两条线则说明怀孕,一条则是未孕——但棒棒显示的结果是第一条线明显,第二条若隐若现,我将丢入垃圾桶的棒棒捡起来不甘心地又观察过几次,这似怀非怀的,怎么个判断法呀?

1.

去医院挂号后排队等候诊断,进入诊室,前面队伍里,问及几孕几胎时,数字最多的居然是8孕1胎!我很庆幸自己报出0孕0胎的记录。

一说症状,马上叫我去验血,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验尿才能判断是否怀孕,原来血液也可以。

化验单显示怀孕了,医生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恭喜”,而是冷冰冰的“要不要?”

我瞪了她一眼,连忙道:“要要,当然要!”

拿着早孕检查单,我琢磨我马上都三十了,怎么还是早孕呢?

原来“早孕检查”的意思是孕早期检查而非你怀孕太早,我这方面的知识还真是欠缺。

B超检查完后,医生问的更直接——“打不打(胎)?”

什么世道?

2.

按照各种孕期保健书上说的,检查至少是14次,尤其到了孕晚期,要求一周一次的检查,但当得知后期每次去了只是测体重,量腰围宫高,我就没去检查了,只在预产期之前一周去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整个孕期,我只做了5次检查,唐氏筛查以及糖尿病的检查都因为错过时间而没查。

不想去检查的原因除了怕麻烦、没时间(当时我还在一所大专代课)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讨厌医生极尽所能地开药或营养品。

比如听到我问因为伤心过度是否会影响胎儿发育则马上给我开保胎的中药、看到我因为晕车而脸上无光时便说我营养不够要开维生素和营养针,听说我没有补充叶酸和钙片则马上威胁我说不补的话胎儿就畸形,就流产!

太可怕,我一律回绝了。

 

3.

建议所有的准妈妈备一本孕育方面的小册子,去妇幼保健领围产手册时,一些奶粉商也制作了一些类似的册子免费发给去检查的孕妇们,里面详细介绍了孕早期、中期以及晚期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可能产生的症状,避免自己疑神疑鬼地跑医院检查。

在接近预产期时,我每天就在翻看这些储备知识,这使我知道阵痛、见红才是分娩前24~48小时的预兆,我耐心地等待,不想太早去住院。

 

4.

所谓阵痛,是可以忍受的,难以忍受的是在产程中,偶尔会将“阵”字去掉,只剩下个“痛”。

如册子上所述,阵痛一开始是不规律的,可忍受的,类似痛经的加剧版,直到呈规律发展,每次阵痛间隔大约十分钟,持续40秒到60秒——感谢这些数字,让我在阵痛时就数着40秒,这使我有个盼头,盼着它40秒后结束,又盼着它10分钟后重新开始,因为我知道,阵痛不加强,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我是2011年7月11日凌晨4点微微感觉下腹开始有隐隐的疼痛,6点半开始疼痛加重,我便拿了小本子和笔,记录每次阵痛来临的时间。到9点钟左右,我尚未见红,但疼痛更加厉害了些,本不想去医院,但做过妇产科护士的表妹骂我道,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入院时我也是问医生:现在入院是否太早了?

医生厉声道:“早?!你想生在家里么?”

我噤声。

 

 

5.

没想到没多久,中午时分就见红了。

检查完毕后医生问我是想顺产吧?我点点头。她表示我的条件允许,鼓励我顺,给我安排了个两人病房。我进去时,同病房的已经生了,孩子第三天,我挺着肚子过去打招呼,逗了逗她的小女儿。

中午到傍晚,阵痛一直很有规律,慢慢地在加强,我不喊不叫,还沉着地做阵痛记录。直到夜晚的11:01分,阵痛突然持续了近5分钟,我终于忍受不住,甩开了阵痛笔记,左右手分别抓住表姐和母亲,捏得她们发疼,自己却尽量忍住不发太大的声音,只是急喘。同病房的那户隔着帘子对我喊话:“如果痛就喊出来吧,没事的,不会影响到我们休息!”

我知道,只有忍无可忍的时候叫护士,她才不会那么不耐烦。

果然,护士过来后检查说开指了,发展得不错,让我待会儿有剧烈的排便感时再叫她。

十五分钟后,那般像铁铲从你的背面砍下一刀的阵痛又一次袭来,我按下呼叫护士站的铃,她来后又检查了开指情况,说,恩,可以下楼去产房了!

是的,让我自己下床,走到电梯去楼下产房,我的天,那种一边被凌迟一边还要往前走的昏天黑地的感觉实在是挑战我的极限,但人真是被逼出来的,我还是顺利下了楼,被扶着睡在产房外的病床上继续被阵痛折磨。

 

6.

这时,我身旁还有一位孕妇,他老公在她身边抚摸她的背部以企图降低她的疼痛,但她连哭带喊,痛苦地呻吟不止。

不知是否受她影响,我这才哇哇大喊以表示自己也很痛。

我俩的喊声此起彼伏,弄得医生甚是不耐烦,大声吼道:叫什么叫,叫又没有用!呆会儿让你们没气力生!

没想到我能比那位早来的孕妇早入产房

说是开了五指(也就是十公分)才能生下小孩,医生说我虽然晚到但是开得比另一位孕妇快,将我推进产房。

 

7.

明晃晃的产房空间居然甚大,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一间小黑屋。

艰难地从推我入内的病床上爬到产床后(医生不扶,叫你自个儿爬),我被迅速地带上胎心监护器、血压计,还被吊了一瓶不知是生理盐水还是葡萄糖,平时还是挺怕戳吊针的,那个时候,吊针什么的都是浮云了,我眼睁睁看着针管进入血管,一点痛感也没有。

没多久,那位门外的孕妇也进来了,我们相隔一墙,医护人员不紧不慢地两边观察,在一旁的工作台上做文字记录。

我躺在那里痛得不知如何是好,脑袋两头甩,汗如雨下,两腿却不可控制地发抖。医生终于又来了,检查了最后一次开指情况,说,很好,八公分了,还有两边一点点,你现在不要用力,呆会儿让你使劲再用力!

还要呆会儿!我的妈呀!我不禁内心咆哮。

医生说完后就都跑去看另一位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几次阵痛来临之时,我都以为我会自己把孩子给生出来而身旁没有医生。

 

8.

因为我久不破羊水,助产大夫对我说,现在我要人工破水了,说完就用止血钳左右使劲一捅。

我说过,除了阵痛外,一切痛已经不叫痛了。羊水流出来的时候,暖流阵阵,我居然觉得特别舒服。

助产大夫这时问:“你还有力气吧?开始用力吧!”

虽然我看过小册子上如何用力的介绍,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迷惑,我双手扶着产床的铁栏杆上使劲,却被医生一巴掌打下来,厉声吼道:“怎么现在的产妇都不会用力呢?”

我问:“怎么用力法?”

她教我用手握住两腿的膝盖,头朝着自己的肚脐,像解大便一样用力。

这个指示就明确多了,医生兴奋道:“很好,见到小毛毛(湖北话,小宝宝的意思)的头了!”

经过三次如此这般的用力,第四次剧烈的阵痛,我想着痛死也就这么着了,再用点力吧!助产大夫往我的肚子上使劲一推,我嘶声力竭喊叫出来,下面大夫用手一拖,我顿感一个小肉球滑落出来,顷刻的轻松感袭来,暖洋洋的,同时听见哇哇的洪亮的啼哭声,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我眯着眼睛隐约见到医生们将她抱起来擦拭,递给我看了看,是个女孩子,我笑了。

孩子出生的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凌晨3:39,从推入产房的1:30到生下孩子,算是很顺利了。

 

9.

至于胎盘娩出,侧切(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切的)伤口的缝合都已经是尾声了,虽然缝针时也还是疼得嗷嗷直叫,但也真算不了什么了,最后医生还对我说:“伤口很小很漂亮哦!”

我无语。

 

10.

当妈后才知道,你疼孩子,孩子疼你——生时阵痛,生后伤口疼、腹疼、继而奶胀疼,乳头被吮吸破皮皴裂直到重新长出一层粉兮兮的鲜肉皮……所以你一定得把身边这个小家伙疼回来,她让你多疼,你就要多疼她。

 

此为记。

 

 

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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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本以为这里会有我们更多的学生

当年开博的时候,我写过一篇《艰难的沉淀》,那个时候,我希望自己转行,过不一样的生活,做不一样的工作——而现实告诉我,那条漫漫而修远的路并不好走,于是我“弃文从商”,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创业生涯。

这期间,发生很多事情,很多朋友离开,很多人劝我放弃,更多的时候,是自己的倔强坚持。

我觉得抱怨身边的创业环境不佳没有任何意义,从自身来看,我也确实缺乏强健不屈的销售能力以及充沛的资金来源,我一直在探索让公司转逆为顺的途径,直到2010年下半年,一笔接着一笔的外贸进出口业务咨询让我似乎看到了曙光。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DR L的突然离去让我彻底丧失了继续维持公司的信心,我迅速地结束了一切——辞掉员工,转租写字楼……看着人去楼空的景象,我不免在心底问自己:这四年,我到底获得了什么?如果我让公司真正正常运转过,那么即使我和DR L都不在人世,它依然可以继续存在,可是很显然,我连最基本的都没有做到。

而就在我心情跌至谷底之时,我的孩子却已经在肚子迅速生长,直至今日,他/她已经有了冬瓜般的规模,预计在这个夏日的七月,呱呱落地。

然而,将来的路,又在哪里?

08年的今天,汶川地震,奶奶去世,11年的今天,是DR L去世3个月零5天。

“生老病死”这四个字,恶狠狠地刻在我心里,让我感到无限的压抑。

好久没有在博客上写这么私人的情绪了,就算是发泄吧。

清明

凡夫俗子 1 Comment »

今日清明,也是清明节放假最后一天。我却早在上周二去墓园为他扫了墓。其实每天我都在写信给他,一页又一页,但走到他墓地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下一束花,在碑上围上一条红绸,沉默……我尚不习惯面对冰冷的墓碑倾诉心中的苦闷。

那日天气很好,太阳晒得人头顶是热的,我就在烈日下不住地流泪,我想如果身体里的水分能统统流淌出来的话,我眼睛的闸门是否能承受得住如此汹涌的起伏。

我知道,负面情绪得控制,而身边的朋友们也那么支持我,这个坎,我无论如何也得过去。

前段时间,杜同学给我发来一个故事,看完后让我很惊讶,貌似这个故事就是为了我而写的。我在搜索引擎里找文章的出处,发现毫无收获,于是发短消息问,她回答:那故事是她写的。

故事结尾,她写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Sarah一样,碰到天使,满足她的愿望。但是,你已经有了Sarah许愿才能拥有的东西。那么,生活会不会还有另一番模样?”

豆瓣上的网友emmainthesky在自己的相册里添加了一张图片,命名为“兰友:送给PIN——和她的孩子”,我猜是因为看到我在豆瓣日志里提及自己在养一盆君子兰的缘故。她养的花草都特别有灵性,我曾保存了很多她拍摄的家中的植物,看过后神清气爽,让人不自觉感受到生命的美好。而我自己那盆君子兰,则显得郁郁寡欢,肥厚的绿叶边上打了黄色的卷。

兰友:送给PIN——和她的孩子

哭笑先生在临终前尚给一个远在美国的网友写关于汇率问题的讨论回复,他是如此认真的人,从不怠慢任何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当我在他去世后发现在他电脑桌面上的那封未完成的回复后,我将之转发给了那位署名为“黑色镜框”的网友,没想到,他读过后深受感动,还专门为此写了一篇日志《冗谈》,他说:

“于是就这么因缘巧合的,我读到了哭笑先生的回复,并且已经是阴阳之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阴阳之隔的人的东西,那几乎无论是写些什么,都有震撼到你内心的力量。若干年前读过我外祖母的遗书,用毛笔写的,竖排,她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文白夹杂,那时我才小学五六年级,看地不甚了了,但仍然印象深刻。现在还记得她的开头一句:“人生如水,覆水难收。”

扯远了。哭笑先生的回复让我感动,还因为他的认真。字里行间绝非敷衍。他把我的问题归成3个大问题,逐一回答,看那架势,几乎要赶上林达的美国来鸿。可惜他第二个问题都还没答完就匆匆走了。我没有福气读完他鞭辟入里的见解了。

还好他也写博客。我去了他的博客,最后一篇是1月24日,谈统计局的统计数字。从这些博客中可以感受到他对汇率、外汇储备、通胀等“真”问题的关注,他的专业精神,和他对那些趋炎附势、混淆视听的伪经济学家的愤怒。

我和他素未谋面,但我还是难过了一天。难过这世上又少了个有专业知识,又愿意讲真话的人。我更难过、或许也有愤怒,为什么充斥我们眼耳的,总是那些二流的专家,或者是一流的专家因为各种考虑(当然都是从自己利益的角度考虑)说些模棱两可的废话、让人越听越糊涂的屁话,甚至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狗话。

悲哀的是这样的话简直无处不在:无论在我的领域,还是哭笑先生的领域,我们简直就被废话、屁话、狗话包裹着。”

哭笑先生一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但凡与他交谈片刻的人,无不被他广博的知识面以及奇特的思维方式所吸引,他这种人身上有一种光彩是他人不具备的,即使隐藏得再深,也难以掩盖。

八年前,我还在浙江一个边陲小镇做外贸,那时他刚刚学会打字,我为他开了一个雅虎的邮箱,几乎每隔一两天,我们便以邮件形式交谈。那些信在我离开那家公司时全部存入两张1.44MB,3.5寸的软盘里。曾有一度,我以为我丢失了那些珍贵的信件,这次搬家,我找到了那两张软盘!但苦于如今都是U盘的天下,结果在淘宝上看到了这种产品:

我咨询了SICK和拿铁,他们都说,即使是能够使用,恐怕这么多年,软盘的数据很可能都破坏了。还好,我运气好,当软盘驱动轰隆隆地响起,那陈年旧信令人感动地全部展现在我眼前。

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无论时间多么久远,都是注定丢失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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