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觉电影梦

这段时间公司年底查账,查得心力交瘁,触发多方感叹——当理念不同,不足为谋吧?怪只怪自己识错人,将一个个把信任当作廉价品的人物推到一个个不合适的位置……今年最大的自省,该是这个了。

师傅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而我则没有如此豁达的肚量。

就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电台YH的电话,问我是否有兴趣参加28~29日的李安《十年一觉电影梦》读者影迷见面会?

啊,李安!

《十年一觉电影梦》是他的自传体对话录,或是自白录,因为全书的素材由女编辑张靓蓓以访谈形式采集,却用第一人称写出。该书在几年前就在台湾出版了,人民出版社最近才引进它的简体版,但这并不妨碍目前它在大陆成为BEST SELLER。

10月初的时候,看到硕大的《色戒》海报,一直想去看的,而时间象是永远被工作占用,一直没有空余。直到错过了上映期,看到相关的新闻报道或是文化访谈,比看到电影本身的片段还要多,于是暂时失去了观影的兴趣。

27日去参加媒体见面会的头一天晚上,找到《饮食男女》那部老片,重新看了看,感触依旧,感动依旧,《饮食男女》是部耐看而可重看的片子。而李安,虽然不是我最想见的导演,却也充满了好奇。原谅我的猎奇心理,看完电影已经凌晨三点左右,我六点半起床梳洗,挤向恐怖的武汉晨间交通网中……

YH帮我申请到的是工作证,顺利入场后,10点,见面会按时举行。YH是这次FACE TO FACE的私人专访人以及面对武汉媒体的公开见面会主持人,作为李安导演在武汉的两天陪同人员,29日还要参加一个有众多名人云集的冷餐会。

29日外贸课堂开课,恐怕是没有时间去参加了。但至少28日这场见面会是赶上了。

用YH的话说,恩,这次你可见一个活生生的李安。

最感兴趣的是他六年的蜗居生活,靠老婆养着,如何度过他最为郁闷艰难的时期,而他在台上却说,那是一段过得很快的日子,而拍电影的时候,才是过得很满很慢,过得很充实。

在台上,这位导演显得谦逊而和蔼,永远挂着微笑。说话时时常出现幽默的句子,很好玩的人。

也许还是习惯,我在众人拿着相机劈啪拍照的时候,自己埋头听音,记录下了他的一些只言片语,恩,当然记得都是有意思的话:

YH:你说这本书几乎揭开了你的人生秘密,那么会否怕别人一眼看穿你?

李安:我是个老实人,人家问什么我说什么,的确有点被看穿的感觉,但是人生的秘密就像是洋葱,你拨了一层,还有下一层呢。

YH:您是华人界的大导演,却总是这么谦逊,完全没有架子……

李安:中国有句古话,好像是说,礼貌二字中,礼为距离。我和别人有距离,就显得礼貌,我喜欢用电影来表达我自己,近距离交流很不舒服(怕访问?呵呵。)。另外,我们没有必要将对方撕裂——剖肠破肚也不好看啊,你爱看?(向台下)

YH:电影是您表现交流的方式?

李安:是,戏假情真,达到与观众的亲密关系。

YH:您觉得怎样才能让电影不落俗套?

李安:要不落俗套?那就要努力呗……(台下笑)

        俗套的成功有它的原因,在拍电影中,俗套需要得到尊重,否则你就是在颠覆观众的基本心理。拍一部完全不俗的电影也很容易,但是人家接受不了也不算成功。总之,标新立异不是不落俗套,不俗也让人看的懂,才是不落俗套。

YH:我看到您书中有写到一些很生活化的东西,比如您的两个儿子的名字,一个叫“阿猫”,一个叫“石头”,这个……是不是应了中国的一个传统,小孩子的乳名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造次)?

李安:(接下YH的尴尬)用不太好,不值钱的名字吗?是我太太要这么起的。幸好老大叫“阿猫”,老二没有叫“阿狗”……

YH:您家人最喜欢您哪部片子?

李安:不知道,他们都很支持……其实我每次拍完片子,最担心的是家人的反应,比如在拍《色戒》床戏的时候,想得是对家人是否有冲击……我记得我孩子也问过我:‘怎么不拍些象吴宇森那样的片子呢?

YH:您觉得您和您太太怎么样?

李安:很配,她的果决,坚定和独立与我的慢吞吞刚好相配。她不是很美的那种女人,但是她具有一种个性美,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美丽。

台下:您没有想过要一个小鸟依人的太太?

李安:我还经常想小鸟依人呢,俩儿都小鸟依人怎么行?再说,现在才成功,想找个小鸟依人的也太晚了……

台下:(笑)

台下:(继续有人发问)您是个爱哭的人吗?因为在各个场合,不管是电影节还是拍片片场,您不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么?

李安:那是因为我哭的时候被被人看到了,我比较控制不住。

台下:今天您想谈下与国外一些大导演,比如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国际大师比较下么?反正没有外人。

李安:不想。(没有生气,只是很直白地回答了)

最后,李安说,六年我也被太太养着,我只想对大家说,一生毫无建树的人,也需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因为他们即使没有获得成功,也并不代表他们没有遭遇过灾难和磨练,没有奋斗过,很多时候,因缘际遇,决定很多东西。

但是到底李安是成功了,虽然他也曾在未出头之日在电影片场看过器材、做过剧务、剪辑,但都不灵光。

在书中他说:“我真的只会当导演。”

会散场时,旁人又开始劈啪拍照了,我收起铅笔和笔记本,与下场依然忙碌表情的YH道了个别,离开。

回来时遇到师傅,他随口问了句李安见面会怎么样?

我答:“我发现他和我们一样,口头禅是说‘好玩’。”

已经很久没有跑了

在我重新返回“豆瓣”时,已经没有去年这个时候的迷恋了,偶尔随意加入几个看上去顺眼的小组,摆些顺手写来不打草稿的话……

以下是几分钟前有感而发在“喜欢跑步的人”小组里的帖子:

2007-12-07 22:15:40   来自: EVA

  最开始很讨厌跑步,中学800米跑下来,太阳穴会跳得两边疼;
  
  后来为了一个很奇怪的理由——想去西藏——觉得应该锻炼身体——于是选择暑假开始在动物园附近(我家离动物园很近,有一条幽静的小道很适合慢跑)跑步,越跑越远,越跑越喜欢。
  
  再到大学的时候,开心也跑,不开心更跑,伤心跑,心痛更跑,跑步是一种发泄,累了回去大口喝水大块吃肉,而且睡觉很香。可以忘记失恋。
  
  工作后第二年去了海外,住的村子里有很好的跑步环境,于是坚持了大约2年,由于早上上班时间太早,所以我开始养成晚上跑步的习惯。
  
  回国后上半年去了北京,在一个租房的小区内跑步,下半年在一些地方乱窜,没有跑,光在天上飞。
  
  最后回到WH,当DJ那几个月每天睡觉很晚,起床很晚——双晚,基本没有办法跑步,生活规律全无,号称野生动物式——饿了才吃,累了才睡。每日每夜,些许迷茫。有几次准备拿运动鞋,又放下。
  
  现在,键盘右边就是窗户,窗户外面就是一所大学的跑道,但是却每日工作累得一次也没有办法跑了。
  
  是向跑步妥协的时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