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芳几何

老妈电话说今天差点真的忘记是你的生日,不过,女儿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受难日,怎不见你给我拨个电话?

我倒觉得,是下意识里,老妈不想承认女儿已经奔三了,一切她觉得我该在这个年龄去做的,都尚无着落——重点当然是婚姻和孩子。

我对自己生日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二十二岁,以后的岁月,仿佛每次都是在重复这个二十二岁。因为二十二岁一过,很少有人问起我的年龄,一旦问起,我也要掰着手指头算下,出生年月和当年的年份之差,稀里糊涂的。

最近各个带有社交性质的网站上都流行投票,譬如女人最不能控制的欲望是以下什么东东:A包包B鞋子C护肤品D车子E房子F美男……我选美男,然后加了一句评论“至少是个活物。”

其实投这个票基本没过脑子,就觉得前面几项对我的吸引力都不及个把活生生的人。既然没有女的可选,就选美男也是赏心悦目的……回头一看,已经有人留言“批判”我是好色之女。

我笑笑,点击进去几个选A—E的女人的评论页面,果然又被鄙视为“现在的女人,真是太物质了!”

总之,由得别人去说。

不是物质,就是好色,黑白分明,非此即彼……那个是少女时期,既然自称女人,当然要麻烦和复杂一些。

前段见有女人描摹青涩的爱情,引发多人响应,抒发当年的细腻敏感。我心有所动,却没有动笔跟风写上,想着那些陈年烂芝麻,今提起会不会是“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渣”的俗套总结?

好吧,好吧,让我还是回顾一些片段……恩,我发现那些动人心魄的,还是那种深藏在心,毫不外泄的情感。

童年时被同学传出“谣言”,XX爱XX,两人为辩“清白”,互不待见,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毕业后有同学聚会,互留了学校的地址,不久接到一封来自对方的信。我把它压枕头底下,每日拿出来看看,安心入眠。

若干年后,有人提及,小时候多么幼稚,邮票正规贴,表示正常关系,对你没感觉;邮票倒贴,表示喜欢你……我一惊,问那人,倒贴表示什么?她说:“表示喜欢你。”

这才意识到当年的那封信上,邮票是倒的。

还是不愿意相信,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真的不小心贴反了,自己在瞎琢磨什么呢?

再是暗恋某人多年,从未表白,硬是要做人家的“思想导师”,一副令人厌恶的姐姐模样——其实明明比某人小。结果某人对鄙人是崇拜多于爱恋,书信交往都是毕恭毕敬:什么时候考高分了,什么时候当篮球队长了,什么时候打区比赛了,什么时候又选上班委了……我都是点点头,觉得坏小子终能修成正果。

多年后,某人的一女友爆料说,当年他在校吊儿郎当,不思进取,喝酒打牌,课业荒废,倒是也写过信给她,却是开篇第一句,我们正在上课嗑瓜子,给你发两颗过来嚼嚼?打开信封,果然是瓜子壳散落一地。

心中不免失落,原来他在我面前表现的,并非真的他自己。他对我敬畏有余,依恋不足,其实是在表示距离。

幸而中学读书期间死守一条“绝不早恋”的铁律,所有情感藏于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觉得是暗恋。

有时我想,如果有天我能拉当年的某人出来喝酒,趁着醉醺醺的时候指着他鼻子说当年老娘爱过你,你可知晓?不知对方是何反应。不过马上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觉得永远不说破,确实更加美好。

如要赶上当年阅读爱情小说时遇到如上桥段?一定骂骂咧咧地说:“呸!我就不相信你能忍住不说!”

所以,

我得体拿捏分寸,你勿问年芳几何。

呵呵。

同一天

“现在中国没有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技发明创新的人才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创新的东西,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想到中国长远发展的事情,我忧虑的就是这一点。”

 
——摘自钱学森对温家宝的讲话
(2005年7月29日)

10月31日,钱学森去世,周济被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