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菲律宾的剧痛

今天下午,收到来自V同学网上传来的短消息:

曾对菲律宾有近距离观察的Pin同学~

话说,你能从民族性的角度解释下,为何菲律宾的学生妹和警察可以在大巴前合影留恋么?

此外,对于菲特警的无能,我觉得从你之前文章中那群懒散、安逸的菲律宾人习性中,可见一斑。

但是,菲政府对于我国南海问题的孜孜不倦,则让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懒散”了。

我朝是很挫,只是,挫到菲政府前都是软柿子了么?

对此,我想先回复一下V同学:据我所知,菲人绝对是最爱拍照的一个民族之一,他们无论胖瘦黑白美丑,一律爱拍,一旦有机会,必定会让闪光灯闪烁不停。所以,当我看到那群学生妹争先恐后地在遇难巴士前合影留念时,我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写:

你可以骂他们愚蠢,没有道德,特别是那些以保卫民众为天职的警察们,也站在这个应该是表示耻辱的地方拍照,实在是匪夷所思。但如果你知道他们在自己亲人被杀害时,也会站在花圈前伸出剪刀手拍照,你可能就不会太气愤了。他们绝对没有表示不屑和侮辱的意思,他们仅仅是——想拍照,想留住这一刻——他们就是这种单细胞生物。

但是,恕我狠心地问一句:对于此次香港同胞遇难,你真的很伤心么?

那你面对伊春42人的空难,不是更加悲痛欲绝?

当你看到凶徒在幼儿园砍杀幼儿,在海南大学乱杀大学生……又是如何悲恸呢?

所以,我劝你把它当做一个偶然事件看待吧,不要升级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

至于你提到的南海事件,令我惊讶。如果你用我朝在东海的理论,如何能解释我朝在南海的态度。东南亚各国,恰是利用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朝与日本争的不可开交,是说冲绳沟之西在我朝大陆架延伸之处,而南沙、西沙、东沙群岛,确实也在人家的大陆架的自然延伸下,至于谈到谁先到就是谁的土地,似乎钓鱼岛(尖阁列岛)至今尚无我朝之人迹……

这样吧,关于此次菲律宾人质劫持事件,我想我得以我自己的经历和听闻,详细地说些个人的看法。

我于二零零四年前往菲律宾工作,两年后离开。当时我工作的工厂在距离马尼拉市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工业区,周末都会去马尼拉的商场和咖啡馆闲逛,不过都是由公司的面包车驱车“进城”,回来倒是可以自己乘的士。住宿的地方据说属于高尚别墅(当时同事们笑称这小区里除了我们外,全部是富人),门口有安保人员,公司要求夜晚不得晚归——最早我认为是一般的公司纪律,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安全。

在我前往菲律宾之前,曾在公司的珠海工厂短暂停留,那个时候刚好有一名菲律宾会计在珠海那间工厂做交流,我偶尔做她的翻译。在闲聊时,她告诉我,她有被一名劫匪用匕首抵住脖子的遭遇。我问当时劫匪为了什么劫持你?为了钱?她回答说,在她的国家,很多时候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被劫持,被杀害。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菲律宾有劫匪。

在平时的工作和生活中,我与菲律宾人接触频繁。我得说这个民族的人民是友善的,他们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即使是街上毫不认识的人,也总能让你收获很多笑脸。所以,当我听说菲律宾是全世界“快乐指数”最高的国度时,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当地的报纸上看到过自杀的消息,反倒是亲眼见到,某位菲律宾同事办理丧事,当晚就开家庭卡拉OK,以此欢乐的方式去缅怀逝去的亲人。

“快乐指数高”据说原因有二:

其一,400年前,菲律宾沦为西班牙的殖民地,不仅承袭了西班牙封建庄园制度,也承袭了西班牙人乐观的遗传因子。虽然之后美国殖民时代对于菲律宾也有深远的文化影响,但性格方面,菲律宾人却更像是无忧无虑也毫无作为的西班牙人。

其二,菲律宾是一个热带国家,因为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根本用不着穿棉袄,肚子饿到处都是香蕉,温饱很容易。所以,“饥寒交迫”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但是,就是这么“快乐”的国度,老百姓却时常面对被劫持的恐怖氛围。

我第二次听说劫持事件,是来自我的助手KAKI,他是一个在菲律宾长大的香港男孩,因为十岁起即在菲律宾生活,所以能讲当地话。他每天乘轻轨上班和回家,几乎不乘坐马尼拉市遍地都是的吉普——那种吉普是普通百姓常用的交通工具。在马尼拉的街上看不到公共汽车,只有这种吉普和私家车。

“不是当地人最好不要去坐吉普,如果你说英语或者外语,很容易被劫匪盯上,我曾亲眼见到一名留学的华人少女乘车时被捅数刀不省人事……太可怕,从此即使会说当地话,我也尽量乘坐轻轨回家。”他跟我说,有时劫匪仅为泄恨,表达对社会贫富不均的不满。

有关数据表明,在菲律宾8500万人口中,有近一半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成为社会动荡的最大诱因。海外菲律宾劳工多达800万,绝大多数人的身份是合法的或非法的海外劳工,其中至少一半是女性,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遍布世界各地的菲律宾女佣,男人出国则多为海员。每月,《马尼拉日报》上都会登载一项特别的经济指数,即这些海外劳工每月寄回国的钱,这些钱,每年平均多达80亿美元,支撑着菲律宾的经济。

菲律宾经济发展曾经一度繁荣,后来却一路衰败。50~60年代,菲律宾获得日本的赔款最多,却没有新建基础设施和教育,而是分给了少数地主阶级。菲律宾曾出产过全亚洲最好的大米,还往泰国传授过种植水稻的经验,可如今全球称道的却是粒粒白嫩的泰国香米。菲律宾人口众多,但他们所拥有的财富却不敌仅占人口2%的富裕的菲籍华人。而且,华人工业居然占菲律宾全国工业的50%。

这些,都积累了了菲律宾底层对富裕阶级的仇恨。以2006为例,菲律宾共发生了93起绑架案,202人被绑架,其中一半以上的绑架案发生在大马尼拉地区,而且绑匪的主要目标就是富裕的菲籍华人。

但是,这个比例在一个国家的犯罪率上并非属于极度危险级别,至少在我呆在菲律宾的两年内,丝毫未察觉到威胁。

2005年我随公司去菲律宾的旅游城市DAVAO观光,那里有一片蔚蓝美丽的海滩,租车司机是一个热情的菲律宾汉子。一路上,他边开车边与我们聊天,说,知道为什么菲律宾警察的制服口袋多吗?就是因为方便收贿赂啊!

在酒店歇息时,他告诉我说DAVAO旅行业如今的兴盛,离不开市长的强硬执政,不然贪污腐败会让这里的经济一塌糊涂,市长几年前实行的就是“暗杀制度”,一旦发现有谁贪污腐败,就直接叫杀手干掉他!

听得我毛骨悚然,他却哈哈大笑。我想他一定也有夸张的成分。

在网上搜到一篇文章,提及暗杀在菲律宾近代史上曾困扰过菲律宾的百姓,其中尤以20世纪60年代军人独裁政权马科斯时代最为猖獗。暗杀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这些人或是法律上赋予武装的军人、警察、民兵,或是地方庄园霸主雇用的职业杀手,只需一百美金,就可买下人头,夺走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的生命。

文章说:“菲律宾政治体制中有“军队干政、人民上街”的传统,当权者非常重视对军警高层的笼络,从而使军队腐败进一步加深,在客观上也导致很多中下层军官和士兵的不满,激化了官兵矛盾。”

腐败的军队造就不了优秀的特警,此次行动的弱智行径,实则反映军队里的深层矛盾。

此次事件,有网友总结了如下最难以置信的五点:

1、菲政府当局为了可笑的原则和公信力而当场拒绝了劫匪要求复职的要求;
2、劫匪多次毫无遮挡的出现在车门,狙击手却没有开枪,明显置旅客于死地;
3、因怀疑劫匪弟弟同谋,当场逮捕劫匪弟弟,另劫匪情绪更激动;
4、开始突击用时1小时19分,创下历史上解救人质时从决定突击到结束的最长时间纪录;
5、装备之落后叹为观止,没有夜视装备,靠扔莹光棒入车内作照明使用;没有使用定向爆破方式瞬间震碎车窗口,甚至连锄头或防消斧都没有,而使用大铁锤。

个人认为,以上五点除了第一点值得商榷外,其余都值得痛骂。但痛骂之余,我们对于菲律宾政府的指责,对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的痛骂,是否过于汹涌澎湃?除了显得我们不善使用外交手段进行沟通外,还能说明什么?

我国人民在国外被杀害了,人家政府就该下地狱,总统就要就要负荆请罪,就要下台;反过来,也成立吗?

社会动荡哪里都有,死伤事件天天发生……在传播速度日新月异的今天,媒体的功能似乎愈发显得强大,我们每天实际发生的灾难可能没有数字上的增加,但我们听闻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愿逝者安息,愿在信息时代悲恸的人们,有一颗祈祷平安和宽容的心。

如何说粤语

因为下个月可能要去一趟香港,觉得有必要复习一下粤语,于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书——“Phrase In Cantonese”。

该书的作者是Betty Hung,曾为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的中文教员。另著有“Street Cantonese”、 “Cantonese Express”等教说广东话的书。

说起来,我是从04年开始学习广东话的,那个时候为工作之所需,周围都是香港或广东的同事,平时开会、打电话都是讲粤语,根本不知所云。

本以为环境能让我快速掌握粤语,岂料半年过去了,我还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令当时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下定决心正式将它当门功课来学。

一开始是用带录音磁带的书(那个时候录音磁带还尚未完全被淘汰),对着书来听,有豁然开朗之感,一句一句跟着念,颇有成就感。但第二天自己也用不上磁带里的任何词语和句子。等有机会用了,又不记得了。再加上三天新鲜感一过,书就只有搁在某处落灰。

有人抱怨,你怎么还是不开口说?

我不开口说,是因为我不会说,而不会说的人听别人说自然也就不懂。但是鼻子底下就是路,别人说的自己不懂,可以私下再问。所以,我决定用“听过后,然后询问”的方法来试试。却发现实施起来很难。因为人家谈话的时候速度非常快,你还来不及记录他们的任何音节,就已经过去了,等你回头再问的时候,想模仿他们刚才的发音,已不太记得,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心急如焚,越是想明白想说,越是不明白不能说。

索性我不论什么想开口说的都用广东腔去讲,结果当然不准,笑倒N多人,最显见的例子是,所有的人在食堂都不敢碰见我,因为我会很有礼貌地问:“你死着没?”——其实我是问“你吃(食)过没?”

引来一堆人给我纠正错误。

渐渐我发现,粤语难懂的地方在于,它大多数并非是普通话的变调,而是描述的词汇有变化,然后变化后的语音又与普通话有非常大的差距,以致难以明了。这样说可能太抽象,打个比方说,我们称钱包,广东人说银包。yinbao的音,又被广东话变了调。这个还算好,如果说“恶心”一词,广东土话用“WA DA”这一音,就更令人无从知晓其意。

之后我每每发现“新词”的写法和念法,总会用本子记录下来,记录的时候只能用相对应的普通话,还得标上声调(比如,你好!就得标注成“内候” ),最难标注的就是声调,因为广东话的调子比普通话的四声多出两个……最后我发现了一种适合自己的方法去记录粤语发音,那就是英文字母。

这本小书,就是在我发现这一特点后找同事帮我在香港买到的。拿到书的时候觉得简直是量身订造,该书作者的思路与我不谋而合,而且她帮我完成了“方法论”,我直接照做即可。

言归正传,让我来简单介绍下这本书:

书中说,粤语是由三部分组成的:

1.Initial:起始音(就相当于汉语拼音的声母),粤语中一共有19个;
2.Final: 结束音(可以理解为韵母),粤语中一共51个;
3.Tone: 声调,与普通不同的是,有六个粤语声调。

这三个部分,作者称之为“Romanization System”,学会了这些发音基础,就能照着这种特殊的“音标”准确地将粤语念出来。

比如书中所举的第一个例子:

根据Initial表,N同nose的N发音。

从书中的声调表(如下)可以看出,上面标注的“你”字,声调属于粤语中的第五声。(加了éih,属于下面所标注的:Low Rising)

如果你不是很明白,也可以看下面的说明并下载音频,注意听第五个字的发音,举例的发音词是“买”字,套用到”你”字上即可,这两个字在粤语中声调是一模一样的。同理,当你知道了这六个字的声调,当看到其他字标注了第几调后,就可以念出正确的声调了。

好了,你念一遍,Néih。

其余的,书中以单词表的形式列出:

附录里,作者将生活常见词归类,譬如其中的茶餐厅,就列举了很多菜单上的词语,挺实用的。

如果你会英语或会拼音,且身边语境是广东话或正在看TVB的电视剧,那么我相信你与我一样,可以接受这种学习方法,并且能很快学会说出粤语。

花莲行观后奇思

凤凰卫视杨锦麟先生6月21日有一期《走读大中华》,邀请了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先生一同走访台湾花莲的精细农业,看完后颇感动。

宋楚瑜先生曾担任台湾唯一的民选省长,他曾走遍台湾309个乡,大力推广花莲的有机农作物。

宝岛上的有机无毒农业包括机米、山苦瓜、大西瓜等,农会建设了大冷库以及瓜地里的自动浇灌设施。由于花莲是一个多台风侵袭的地区,政府的农贷救济补偿措施,令实施有机农作物生产的农户得以利益保障。至今为止,花莲的农户已有50%接纳了这种精细农业的耕作方式。

看完后,感慨万千,不禁想:如果大陆的农户也能得到如此的“呵护”,该有多好!

突然,我联想到了如今的人民币汇率问题,产生了一连串的奇思怪想,之所以称“怪”,是因为会伤及某些l利益集团,所以实现不了,只能是想想而已。

目前,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在6.7左右,今年3月14日,我国宣布“人民币价值没有被低估”,表现出人民币坚决不升值的决心;6月19日,为避免在G20会议上成为众矢之的,央行宣布放弃钉死美元的措施,重启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虽说我们强调的是汇率有升有跌,但是在一直强调中国经济较快增长、今年财税收入可能高达8万亿元、出口恢复到金融危机以前的水平……人民币除了升值,有贬值的借口吗?

国内反对人民币升值的很多,除了既得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外(如房地产泡沫之所以形成,正是人民币升值预期导致热钱涌入,巨额的外汇占款所致;人民币缓慢升值也符合房地产维持泡沫的需要),此外,还有不少目光短浅的善意傻瓜,他们担忧“人民币升值将导致企业倒闭——大量失业——社会动荡”。

的确,中国的比较优势就是低素质的劳动力资源丰裕,如果放弃劳动密集型产业,结构性失业难以解决,而绝大多数农民工不适应高科技产业的素质要求;另外,从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向创新型经济,缺的不是资本,而是创新型人才,但目前中国的教育承担不了培养创新型人才的重负。

但是,我国外贸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两头在外的加工贸易,占出口总额的55-60%,因此,出口企业们并不担心本币升值,进口料件的同幅度降价使该类型企业能够承担30%的升值幅度(压力测试的结论)。

而且,如果我国大量进口各种资源,本币升值降低原料成本,反倒有利于控制通货膨胀。

农民工大量失业是必然的。出路何在?台湾花莲的精细农业不正是发展的方向吗?农村城镇化是必然的发展趋势,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亦有提及。现代社会城镇人口应占到总人口的75%,靠农民工进城打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